冰箱门吸着的那张合照
边角卷起三年份的潮
那罐酸奶保质期到今天清早
凌晨的对话框光标在闪没字可敲
沙发左边的凹陷留着体温的记号
茶几上的空罐等不到气泡的喧闹
路过那家店玻璃反光在偷笑
靠窗的双人桌只剩一只勺子摆好
删过又加回的昵称像没合拢的伤口
每次都说算了手指却按向回头
朋友问起近况笑着说早已看透
凌晨四点访客记录里藏着舍不得的理由
咖啡机习惯煮两杯倒掉一杯的苦味
收银台递来的零钱多出一枚没处给
杯沿只留一个唇印另一个慢慢变脆
原来失恋是多出来的那半杯等不到嘴
洗手台左边那支牙刷刷毛早已不配对
搬走时忘了带也忘了有人来归
不是守着什么只是那个位置太宝贵
比任何破烂都更难去面对
后来酸奶过期扔进垃圾箱
打结的动作竟没有想象中慌张
原来放下不是嚎啕大哭一场
是某个晴天拉开冰箱只拿属于自己的那扇窗
合照还在但磁铁已经没电
垂下一角刚好遮住笑脸
风从窗缝钻进来翻了又翻
“算了”它说“算了”像在说再见